李飞雄、尹宝国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2018-03-09(2017)苏1203刑初218号

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

(2017)苏1203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飞雄,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17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抓获,同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明,江苏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宝国,曾用名尹先理,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17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抓获,同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2018年2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戚鸭章,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卫平,男,1973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04年曾因吸食毒品被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强制戒毒三个月。2017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抓获,同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佩,江苏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洪,女,1977年1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巴南区,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17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抓获,同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洋,江苏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新林,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建筑,住泰州市高港区。2017年9月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来荣,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志刚,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瓦工,住泰州市高港区。2017年9月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检诉刑诉﹝2017﹞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雄、尹宝国、杨卫平、王洪、李新林、蔡志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本院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飞雄、尹宝国、杨卫平、王洪、李新林、蔡志刚及辩护人杨明、戚鸭章、田佩、俞洋、李来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李飞雄、杨卫平、王洪

被告人李飞雄等人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成立了泰州凡星物资有限公司、泰州老友物资有限公司、泰州市善益坊商贸有限公司、泰州沃泰家宝贸易有限公司、泰州市启儒物资有限公司、泰州美耀商贸有限公司。

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李飞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实际控制的上述6家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65份,价税合计96981907.41元,税款合计14091388.13元。被告人王洪按照被告人李飞雄的安排,负责打印上述发票。

为骗取抵扣税款,被告人李飞雄以支付开票费等方式,让他人为自己控制的上述公司虚开8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1837036.37元,税款合计13161362.87元均已抵扣。其中,被告人杨卫平明知被告人李飞雄骗取抵扣税款,仍于2017年3月27日,通过支付16万余元开票费,介绍他人为李飞雄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份,价税合计12042820.68元,税款1749811.68元。

二、被告人尹宝国、李飞雄、王洪

2017年3、4月间,被告人尹宝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无锡源和木物资有限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价税合计4550567元,税款合计661193.46元。其中,被告人李飞雄安排被告人王洪帮助尹宝国打印20份税款324845.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三、被告人李新林、蔡志刚

被告人李新林为了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少缴税款,经被告人蔡志刚介绍,支付38000元开票费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蔡志刚从中谋利5000元。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李新林、蔡志刚通过李飞雄实际控制的善益坊公司,虚开5份价税合计560000元、税额合计8136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苏益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税款已抵扣。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飞雄与他人合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卫平介绍他人为被告人李飞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洪帮助被告人李飞雄等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宝国与李飞雄等人合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被告人蔡志刚介绍,被告人李新林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卫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飞雄、尹宝国、杨卫平、王洪、李新林、蔡志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飞雄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并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2016年12月份,其将沃泰家宝公司转让给项军善,沃泰家宝2016年12月27日开出的发票不是其联系的业务,仅帮助开票,之后的发票是项军善联系的业务并自行开出。

被告人尹宝国、杨卫平、王洪、李新林、蔡志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飞雄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在事实和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沃泰家宝公司之后开出的发票不应认定在李飞雄后面;2.李飞雄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尹宝国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在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税款损失已经得到弥补;2.被告人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很好,并自愿退赃、缴纳罚金;3.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结合社区意见,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卫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在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卫平接到李飞雄电话后帮助联系开票,没有参与公司利润分配,参与程度不深,系从犯,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偶犯,社会危害性小,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洪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在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洪按李飞雄的要求打印发票,对其他事项不知情,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洪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系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王洪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家庭贫困,有老小需要照顾。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新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在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新林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没有任何前科劣迹;2.被告人李新林在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真诚悔罪,具有坦白,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3.被告人李新林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新林已将国家税收损失全额弥补;5.被告人李新林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法律,其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新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飞雄、杨卫平、王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人李飞雄等人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成立了泰州凡星物资有限公司(下称凡星公司)、泰州老友物资有限公司(下称老友公司)、泰州市善益坊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善益坊公司)、泰州沃泰家宝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沃泰家宝公司)、泰州市启儒物资有限公司(下称启儒公司)、泰州美耀商贸有限公司(下称美耀公司)。

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李飞雄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实际控制的上述6家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65份,价税合计96981907.41元,税款合计14091388.13元(详见被告人李飞雄为他人虚开一览表)。其中沃泰家宝公司2016年12月及之后开出的发票系他人虚开(另案处理)。

为抵扣虚开的销项税款,被告人李飞雄以支付开票费等方式,让他人为自己控制的上述公司虚开8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1837036.37元,税款合计13161362.87元(详见被告人李飞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一览表)。其中,被告人杨卫平明知被告人李飞雄要抵扣虚开的销项税款,仍于2017年3月27日,通过支付16万余元开票费,介绍他人为李飞雄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份,价税合计12042820.68元,税款1749811.68元。

被告人王洪明知被告人李飞雄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按照被告人李飞雄的安排,帮助打印发票。

二、被告人尹宝国、李飞雄、王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7年3、4月间,被告人尹宝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无锡源和木物资有限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价税合计4550567元,税款合计661193.46元。其中,被告人李飞雄安排被告人王洪帮助尹宝国打印20份税款324845.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分述如下:

1.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尹宝国为青海鹏杰物资有限公司虚开税款168527.5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

2.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尹宝国为天津市丰某来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税款16782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

3.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尹宝国为沈阳佳明轴承有限公司虚开税款207821.4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李飞雄安排王洪打印发票。

4.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尹宝国为石家庄钧瀚轴承销售有限公司虚开税款117023.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李飞雄安排王洪打印发票。

三、被告人李新林、蔡志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人李新林为了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少缴税款,经被告人蔡志刚介绍,支付38000元开票费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蔡志刚从中谋利5000元。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李新林、蔡志刚通过李飞雄实际控制的善益坊公司,虚开5份价税合计560000元、税额合计8136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苏益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税款已抵扣。

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尹宝国向本院预补税款661193.46元,预缴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王洪预缴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飞雄预缴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37945元。被告人李新林向本院预缴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飞雄、尹宝国、杨卫平、王洪、李新林、蔡志刚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制作的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林某、张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飞雄、尹宝国、杨卫平、王洪、李新林、蔡志刚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飞雄与他人合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卫平介绍他人为被告人李飞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洪帮助被告人李飞雄等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尹宝国与李飞雄等人合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李新林经被告人蔡志刚介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分别构成共同犯罪。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飞雄、尹宝国、杨卫平、王洪、李新林、蔡志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李飞雄、尹宝国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为抵扣税款而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被告人李飞雄、尹宝国、王洪的犯罪数额以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认定。被告人杨卫平为抵扣被告人李飞雄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介绍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被告人杨卫平的犯罪数额以介绍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认定。被告人李飞雄、尹宝国、杨卫平、李新林、蔡志刚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飞雄、尹宝国、杨卫平、王洪、李新林、蔡志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宝国预补税款、预缴财产刑保证金,被告人王洪预缴财产刑保证金,被告人李飞雄预缴部分财产刑保证金,被告人李新林补缴税款并预缴财产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飞雄、尹宝国、杨卫平、王洪、李新林、蔡志刚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宝国、王洪、李新林、蔡志刚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均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考虑到被告人蔡志刚目前家庭状况,其应退非法所得赃款及应履行的财产刑可宽缓缴纳。

对于被告人杨卫平的辩护人认为杨卫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卫平在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起介绍作用。对此本院认为,该行为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之一,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它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飞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28年6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37945元,余款人民币2620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尹宝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杨卫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李新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蔡志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尹宝国预补的涉案税款人民币六十六万一千一百九十三元四角六分,依法处置。追缴被告人蔡志刚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华 涛

人民陪审员: 马建国

人民陪审员: 焦酉生

二O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戴 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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