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20-08-18(2020)鲁03民终2227号

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建筑商城28号。
法定代表人:逯志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杰,山东博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耀,山东博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青,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成,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长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6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台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杰、田耀,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青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桓台建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6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中,涉案工程所依据的合同为文昌馨苑3#、8#外墙涂料分项工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涂料分包合同》)、文昌馨苑二期3#、8#落水管安装分项工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其中《涂料分包合同》的合同主体为上诉人与案外人山东博威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威涂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审中**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为主体不适格。因此,赵长成于2020年2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法院追加博威涂料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经审查后,将博威涂料追加为本案被告,并向其送达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相关文书。2020年3月27日,博威涂料按时到庭参加庭审,而原审法院却无故将博威涂料赶出法庭,未允许其参加庭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不允许被告一方参加庭审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该规定,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在施工过程中,因现场施工需要,上诉人要求**协助完成一些零星工程,并向**出具增加人工费的证明,总金额为12800元。按照建筑行业惯例,在2019年1月25日进行分包结算时,上诉人将该费用与主工程价款合并结算,因此该费用已经包含在最终结算款项内。而原审法院将此费用认定在总费用之外,与事实严重不符。第二,依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第一条第三款的约定,上诉人要求工程质量为“省级优质结构”,并明确约定工程质量如不能达到“省级优质结构”标准,按合同承包价的80%结算工程价款。合同约定不同结算标准的目的是通过价格杠杆,提高工程质量,实现“优质优价”。而涉案工程在验收中仅评为“合格工程”,未达到“省级优质结构”标准,因此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总承包价的80%进行结算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无视双方合同约定进行裁判,背离事实,于法无据。第三,自2016年至今,上诉人共支付**工程款348542元,而**未向上诉人出具任何发票,因此,上诉人替**代扣代缴税金348542×3.5583%=12402.17元。该费用应由**承担,故应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清导致一审判决错误。第四,涉案工程结算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中规定,“工程欠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因此,本案中利息计算时间应该自2019年1月25日起,而原审法院认定为自2018年2月12日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查清案件事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补充:一、根据一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9日签订的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中合同主体为桓台建工与博威涂料,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外墙涂料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此,该合同的相对方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二、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因此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而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书中“被告赵长成不承担责任”表述不够规范、明确、具体,不符合《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要求。本案原审适用简易程序,系法官独任审判,落款处“审判长”应为“审判员”。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为案涉建筑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适格原告。上诉人申请追加案外人为被告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1、**为本案适格原告。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支付工程款凭证收款人记录、**提供的工程量确认证明材料、《文昌馨苑二期分包结算书》、《工程量计算书》记录的分包负责人名称,能够证明**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为本案适格原告。2、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追加案外人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司法原则,**作为原告有权选择主张权利的相对方,在原告未对案外人提起诉讼且并未要求追加被告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被告,无权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被告。一审法院拒绝案外人出庭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有效。二、增加施工量而产生的工人工资未包含在2019年1月25日确认的工程结算款之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结算被上诉人垫付的工人工资的事实清楚。涉案工程增加的施工量为保温层、防火带等非合同约定工程量,**因额外工作量支付的工人工资应当另行计算。2019年1月25日形成的《文昌馨苑二期分包结算书》仅是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项下外墙涂料、落水管安装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再次确认,且《结算书》、《工程量计算书》并未明确记载并计算对合同外的额外劳务增加量以及所产生的工人工资。按照行业惯例,如果已经对额外部分进行结算,上诉人应当要求答辩人出具款项收据且收回相关凭证,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相关款项已经进行了结算,理应支付被上诉人因额外工程量而产生的工人工资。三、**施工的项目仅为外墙涂料、落水管安装项目,与整个楼体结构是否能够构成“省级优质结构”并无关联。上诉人以其整体项目未达到“省级优质结构”工程拖欠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承包的项目工程即外墙涂料、落水管安装在2016年10月已竣工验收合格,在此期间也未收到上诉人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或者要求对其相关项目进行返工的通知,**提供的工程质量是合格的。在合同中约定的“省级优质结构”和**承包的部分项目并无关联,且上诉人未能证明该工程未被评为“省级优质结构”与**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不应以“省级优质结构”作为拖欠**工程款的理由。四、上诉人主张的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代扣代缴税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代扣代缴税金并未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中进行约定,且未在《结算书》中予以明确,上诉人主张的代扣代缴税金没有法律依据。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工程结算日期,涉案工程已在2016年10月验收竣工。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当事人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第二条第三款付款方式明确约定:“分项工程完成,经建设、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竣工验收,付到工程承包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合同书》已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和相关付款节点。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付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形。该工程施工项目已在2016年10月竣工,且早已超出了工程质量的质保期限。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开始计算的期限2018年2月12日(即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之日)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规范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工程价款、工程质量、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补充材料答辩如下:上诉人补充材料中的理由实际上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并同**进行结算,并将工程款支付给**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长成未作答辩。
**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责令被告支付工程款86048元,逾期付款损失9830.69元(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2、继续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工程款本金及利息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分别于2016年4月9日、2016年4月11日与被告桓台建工签订文昌馨苑3号楼、8号楼外墙涂料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和3号楼、8号楼落水管安装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承建文昌馨苑3号楼、8号楼外墙涂料和落水管安装分项工程。该两项工程已于2016年10月竣工。2019年1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字认可的工程结算书显示工程量及计价结算值为421790元。施工期间,被告桓台建工通过银行转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8542元,尚欠73248元未付。原告**在上述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以外,增加施工量另产生工人工资12800元,并未包含在双方2019年1月25日工程款结算值421790元以内。赵长成系被告桓台建工现场负责管理人员。被告桓台建工上述两项共计尚欠原告**工程款86048元。另查明,赵长成系被告桓台建工现场负责管理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当事人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告**与被告桓台建工依法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施工义务,被告桓台建工应当及时履行相应的支付工程款义务;原告**施工的项目是楼体外墙涂料、落水管安装工程,与整个楼体结构是否达到省级优质并不关联。被告桓台建工以原告**施工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省级优质结构”工程为由拖欠支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双方工程款结算后,被告桓台建工理应将相关结算凭证收回。原告持有尚欠工人工资的三份证明,被告桓台建工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三份证明已经得到结算,其主张12800元工人工资已包含在2019年1月25日工程款结算值421790元以内,不予采信;被告桓台建工主张其为原告代缴代扣税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赵长成系被告桓台建工现场负责管理人员,在本案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损失9830.69元,计算方法为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以实际欠款8604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依法责令被告桓台建工支付工程款86048元、逾期付款损失9830.69元,并继续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工程款本金及利息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048元;二、被告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9830.69元,并继续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工程款本金及利息付清为止;三、被告赵长成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354元,申请费1122元,由原告**承担154元,被告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桓台建工提交证据一,2020年2月22日由赵长成书写的追加被告提起反诉的申请书复印件,称该证据系赵长成提供给上诉人,拟证实一审立案后的法官非本案判决的主审法官,在赵长成前往法院领取诉讼材料时,已经向法院提出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时任主审法官要求赵长成提交追加被告申请,赵长成现场书写了追加被告及反诉申请书,后一审法院根据赵长成的申请给各方当事人下达了追加被告通知书,其中包括博威涂料,博威涂料出庭是根据法院的要求,按照法院下达的传票按时出庭,但是一审法院不知何种原因拒绝让博威涂料出庭,在法院已下达追加被告通知书的情况下,拒绝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参加本案诉讼已违反程序。提交证据二,现金支款单一份,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金额为3万元,称系上诉人的财务凭证,该款项未包含在一审双方确认的348542元内。**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不清楚,对于证明内容被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完全合法,赵长成提出的追加被告申请本就不应当被采纳;关于提出反诉,在赵长成申请书中没有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一审程序合法。对证据二,经与当事人进行核实,这个单子是同本案无关的其它零星工程,当时是**开给赵长成的,但是这笔款项并没有付给**,后来**多次找赵长成要单子,赵长成说已经撕毁,在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有**手书的一张条子,内容是请将款项打到**农业银行账户内,本案的所有工程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提供收款账户也是桓台建工的要求,并不存在现金支取,其他几笔款项**也都签了支款单,这在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都有,而且每一笔支款单上都会记载支款的事由,是明确的事由包括哪一号楼施工的内容,上诉人当庭提交的单子上也没有这些内容。实际上桓台建工也没有以现金方式支付过工程款,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桓台建工的付款记录可以明确看出这是桓台建工的台账记载,并不是为本案专门准备的。上诉人没有对逾期提交证据作出合理的解释。
经本院审查,一审庭审过程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赵长成本人亦到庭,对于对方出庭人员各方均表示无异议。并未有当事人涉及追加被告及提起反诉等事项,故桓台建工提交的追加被告及提起反诉申请书复印件并不能证实其关于案外人博威涂料系必要诉讼参与人的主张,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桓台建工在二审中提交的支款单一份,其在一审中未提交。对于该证据中所涉款项桓台建工在一审中及其上诉理由和上诉补充理由中均未涉及和主张,对于为何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该证据桓台建工没有作出合理说明。二审中,桓台建工认可**施工其他零星工程,且对于其提供的该支款单**不予认可。由此,桓台建工逾期提供该证据并非由于客观原因导致,且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支款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桓台建工应否向**支付工程款;如需支付,款项数额应当如何进行认定。
关于焦点一。桓台建工在一审答辩时认可**与其文昌馨苑项目部签订外墙涂料工程分包合同及落水管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两份。经查,案涉涂料及落水管安装工程系**组织人员实际进行施工。桓台建工支付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系由**领取,工程结算亦是与**进行。即**与桓台建工就案涉工程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且双方均实际进行了履行。关于文昌馨苑3#、8#外墙涂料工程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中虽加盖了案外人博威涂料印章,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并无法认定案外人博威涂料参与了案涉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该公司系案涉工程款的债权人。本案诉争基本事实与博威涂料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一审法院未将博威涂料列为本案当事人不违反法律规定。**有权作为原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桓台建工关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及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桓台建工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一审中提交证明材料中所涉12800元已经包含在结算的工程款内,不应另行进行计算;2、因案涉工程未按合同约定达到“省级优质结构”,故工程款应按照80%进行结算;3、其为**代扣代缴税金“348542×3.5583%=12402.17元”,该费用应由**承担,从应付款项中扣除;4、利息应当自2019年1月25日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此,本院依次分析如下:1、桓台建工与**之间就案涉工程已经形成书面结算资料,在该结算资料中载明“工程量及计价3#、8#楼涂料及落水管工程款:421790元”。而**据以证实尚有其他欠付款项的证据系该结算资料以外的相关证明材料等债权凭证。桓台建工与**之间形成的结算资料中并未载明除案涉工程还包含其他施工项目及费用,桓台建工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1万余元已经包含在结算的工程款中。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案涉两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对质量要求约定为“主体质量为‘省级优质结构’工程,本分部工程验收以山东省质量监督站验收为‘省级优质结构’为准”。但双方在就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时,并未按约定由山东省质量监督站予以验收。《山东省建筑工程优质结构评价办法》中规定,省优质结构工程按属地原则由主承建单位自愿申报。桓台建工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按照上述评价办法规定的申报程序和要求,在工程开工前已在本地质量监督机构办理设区市级优质结构工程申报手续。且其在与**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对于工程款数额已经明确结算为421790元,并未在结算资料中记载有应当核减或者下浮的情形。桓台建工在本案中再以案涉工程未按合同约定达到“省级优质结构”为由主张按照合同承包价80%进行结算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3、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中对于税金并未约定,桓台建工在一审中提交的税收缴款书及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纳税人系桓台建工及案外人,无法认定桓台建工存在代**缴纳税款的事实,即无法认定**系相应税款的纳税人。在此情形下,桓台建工要求扣除税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2019年1月25日,桓台建工相关人员与**就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并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至此,案涉工程验收完成且工程款数额得以确定。2019年1月25日系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因此,案涉工程款利息应当自2019年1月25日开始计算。因双方对于工程价款利息并未进行约定,故案涉工程款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自2019年1月2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进行计算。一审判决对于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付标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一审判决第(三)项,系对于赵长成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作出的认定和处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审判人员身份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民事裁定予以补正。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6民初21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6民初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860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860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申请费1122元,由上诉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22元,由被上诉人**负担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元,由上诉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康
审 判 员  李灵福
审 判 员  王 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蒙
书 记 员  杨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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