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良、多娜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2022-06-29(2022)粤01民终8809号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2)粤01民终8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子良,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多娜,女,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珍,广东天禄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麦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车陂龙口大街4号502房。

法定代表人:刘伟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慧,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子良、多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麦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6民初1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子良、多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周子良、多娜只需承担剩余税款56875.8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麦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案涉合同总价款并非实得价款。1.《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总金额11500000元,并不能确定为麦驰公司的实得价款。2.麦驰公司在2021年3月11日确认收到周子良、多娜支付的11500000元并向周子良、多娜交付全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11500000元,其中增值税949541.31元)。3.一审判决遗漏麦驰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麦驰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十二张》、《亿企赢工作台截图》显示合同价款11500000元为价税合计价款,而非麦驰公司的实得价款。周子良、多娜分别于2021年8月19日、2022年1月13日收到麦驰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均可证实案涉合同价格11500000元为价税合计价款。(二)周子良、多娜已经承担了除附加税56875.89元之外的全部税费。1.一审法院函询天河区税务局,已确认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为1150万元,并确认麦驰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的税款为:增值税销项税949541.31元、附加税113944.96元,印花税5750元,三项税款合计1069236.27元,缴税时间节点是发票开具次月。在上述总税款中,周子良、多娜已经承担并支付了增值税销项税949541.31元。2.房屋过户当天,周子良、多娜在天河区房管局交易柜台同时缴纳了预缴税金62819.07元(预缴增值税50954.52元+预缴附加税6114.55元+预缴印花税5750元),包含在天河区税局函复的三项税款中,即预缴增值税50954.52元是重复支付的,预缴附加税6114.55元包含在附加税113944.96元当中,预缴印花税5750等于最终的印花税。故周子良、多娜最终未支付的税款金额为56875.89元。(二)一审程序存在瑕疵,剥夺周子良、多娜陈述、申辩的权利。根据电子送达平台查询,一审法院在2022年1月13日下午5点通过电子方式向周子良、多娜送达麦驰公司的补充证据《亿企赢工作台截图》,周子良、多娜于2022年1月14日将《质证意见(三)》寄出,1月15日一审法院签收。而一审判决签章日期却为2022年1月14日。(三)根据税法规定,麦驰公司作为纳税人应自行将已收到的税款向税务部门申报缴纳,不存在缴纳两次增值税和垫付税款的情形。在周子良、多娜与麦驰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开具发票时已可明确计算出本次房屋交易的增值税金额为949541.31元。根据税务部门规定及《复函》可知,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即麦驰公司)需在过户当天预缴部分增值税,再在次月进行纳税申报。但这仅是出于税务行政管理需要而制定的管理办法,并不会因此增加或减少纳税人(即麦驰公司)的纳税次数和金额。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麦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第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案涉房屋售价为1150万元,先后发生两次缴税,第一次为过户时预缴税费62819.07元,周子良、多娜已支付,第二次为买卖次月申报补缴税费1006417.2元,由麦驰公司垫付。首先,合同第六条约定,周子良、多娜作为买方承担本次交易的全部税费。其次,根据周子良、多娜提供的《收款收据》可知,其向麦驰公司支付的1150万元用途为购房款,与税款无关。而周子良、多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另行支付税款的行为,也证实了合同售价1150万元是实收价格非含税价的事实。再者,案涉发票证明案涉房屋买卖需缴纳增值税为949541.31元,还未计算相关附加税。不管是增值税还是附加税,均属于本次交易产生的税费,根据合同约定,所有税费均由周子良、多娜承担。现有证据证明周子良、多娜仅支付了房款1150万元以及过户时的预缴税费62819.07元,即其并未支付本案房屋交易所产生的全部税费。在合同未约定该价格为含税价,也无证据证明双方交易习惯包含税价的情况下,不宜推定该价格为含税价。相反,根据合同第二条价款以及第六条税费缴交的约定,可知买方承担全部税费,则合同价款明显不包含税价的实收价。此外,周子良、多娜曾表示愿意就本次房屋交易中麦驰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的税费承担60万元,说明其拒绝按合同承担全部税费是因为事后觉得税费太高。因此,本案合同约定房屋售价1150万元为实收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二,一审判决并未采纳麦驰公司补充提交的部分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不属于对周子良、多娜陈述、申辩权利的剥夺,不存在程序瑕疵。第三,周子良、多娜偷换概念,将预缴和补缴分割为两次缴税义务。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6年第14号文发布的《纳税人转让不动产增值税征收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五)款之规定可知,须先按照5%的预征率向不动产所在地主管地税机关预缴税款,后向一般纳税人机构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纳税。麦驰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并非一次性完成全部税款的缴纳,故本案房屋交易实际只产生一次缴税义务。

麦驰公司于2021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子良、多娜向麦驰公司支付麦驰公司已垫付的税费1006417.21元;2.周子良、多娜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006417.21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麦驰公司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周子良、多娜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年1月13日,经广东合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合富公司”)提供居间服务,麦驰公司(卖方/甲方)与周子良、多娜(买方/乙方)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市天河区华明路6号3202房(简称“涉案房屋”)以11500000元转让给乙方,付款方式“自行交割”,房屋交付使用时间“卖方收齐楼款当天”。合同第六条[税费缴交]约定:“1.甲乙双方按以下第3方式缴付税费:……(3)买方承担全部税费;2.签署本合同后,如遇政府及有关部门调整税费,对于调整部分按以下第2种方式缴付:……(2)全部由买方承担”。

合同签订后,周子良、多娜付清了购房款并在房屋交易过户当日支付相关税费,涉案房屋过户至周子良、多娜名下,麦驰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周子良、多娜。

2021年5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

本案中麦驰公司确认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时的交易税费已由周子良、多娜支付。麦驰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包括:1.2021年3月11日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天河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简称天河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出具的票据号码尾数为8662的《税收完税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纳税人麦驰公司,税种包括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增值税,金额57069.07元。2.2021年3月11日天河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出具的票据号码尾数为8887的《税收完税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纳税人麦驰公司,税种印花税,金额5750元。上述两项合计62819.07元(57069.07元+5750元)。周子良、多娜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我方已支付本次交易相关税费。

关于麦驰公司本案主张的税款1006417.21元,麦驰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中包括:《存量房交易综合申报表(第一版)》一份、《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适用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包括附列资料等)一份、《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申报表》一份、2021年4月16日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天河区税务局第二税务所(简称天河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出具的编号分别为票据号码尾数为0556、1146的《税收完税证明》各一份、《麦驰公司销售本案房产垫付税额计算》一份等。其中:1.2021年3月10日《存量房交易综合申报表(第一版)》载明:交易房屋涉案房屋,转让方麦驰公司,受让方周子良、多娜,纳税人麦驰公司,上次取得房屋成本10429955元,转让方实缴税额合计57069.07元。2.尾数为1146的《税收完税证明》载明:纳税人麦驰公司,税种包括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金额114464.04元。3.尾数为0556的《税收完税证明》载明:纳税人麦驰公司,税种增值税,金额953866.96元。上述两项合计1068331元(114464.04元+953866.96元)。4.《麦驰公司销售本案房产垫付税额计算》载明:房产转让价格11500000元,征税额949541.31元[(82568.81元×11)+41284.4元],存量房交易登记预征缴纳税款50954.52元,公司向主管税务机关补交税额898586.79元(949541.31元-50954.52元),补缴附加税107830.42元(898586.79元×12%),共已补缴税额1006417.21元(898586.79元+107830.42元)。周子良、多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周子良、多娜对其辩称提供的证据其中包括:1.2021年3月11日关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发票12份(销售方麦驰公司,购买方周子良、多娜)。其中金额1000000元的发票11份(每份发票显示的税额均为82568.81元),金额500000元的发票1份(发票显示的税额为41284.4元),合计税额949541.31元[(82568.81元×11)+41284.4元]。2.2021年3月11日天河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出具的票据号码尾数为8489、8662、8887的《税收完税证明》各一份。尾数为8489的《税收完税证明》载明:纳税人周子良、多娜,税种契税,金额316513.76元。尾数为8662、8887的《税收完税证明》与麦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致。麦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因本案诉请涉及税务专业问题,一审法院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天河区税务局(简称天河税务局)发函调查,请该局协助查询以下事项:1.涉案房屋原登记在麦驰公司即公司名下,麦驰公司称的关于涉案房屋交易先后被征两次税,是否属实?如属实,为何会在房屋过户完成后发生第二次缴税?2.根据该局相关记录,麦驰公司所称的上述缴付税费的项目、金额是否准确?请该局予以核实。

天河税务局向一审法院作出的复函内容:1.根据《纳税人转让不动产增值税征收管理暂行办法》(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6年第14号文发布)第三条第(五)款规定,“一般纳税人转让其2016年5月1日后取得(不含自建)的不动产,适用一般计税方法,以取得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为销售额计算应纳税额。纳税人应以取得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扣除不动产购置原价或者取得不动产时的作价后的余额,按照5%的预征率向不动产所在地主管地税机关预缴税款,向机构所在地主管国税机关申报纳税”。另据你院提供的协助查询函(2021)粤0106民初13489号及相关附件,麦驰公司转让其房屋,按照前述税收政策规定应先向不动产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预缴增值税税款,再向机构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缴纳增值税。2.经查询,麦驰公司提供的缴纳增值税完税证明[即协助查询函(2021)粤0106民初13489号中的附件3、4],与税务系统记录一致。

一审法院向麦驰公司送达上述复函后,麦驰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其中对其本案主张的税款金额的计算方式再次进行明确:1.经天河区税务局确认,麦驰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根据《纳税人转让不动产增值税征收管理暂行办法》(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6年第14号文发布)第三条第(五)款第三条第(五)款规定,涉案房屋系我方在2017年7月28日取得,取得价格(发票含税价)为10429955元,2021年3月转让涉案房屋的价格为11500000元,则第一次缴税的时间节点是办理过户时即开发票当日2021年3月11日麦驰公司应预缴增值税50954.52元[(11500000元-10429955元)÷(1+5%)×5%],应预缴附加税6114.55元(50954.52元×12%),应预缴印花税5750元(11500000元×0.05%),以上合计62819.07元(50954.52元+6114.55元+5750元)。2.第二次缴税的时间节点是发票开具次月,麦驰公司应向税务部门申办销项税949541.31元[11500000元÷(1+9%)×9%],附加税113944.96元(949541.31元×12%),印花税5750元(11500000元×0.05%),以上合计1069236.27元(949541.31元+113944.96元+5750元)。综上,麦驰公司转让涉案房屋应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补缴税费为1006417.2元(1069236.27元-62819.07元)。

一审法院认为,麦驰公司、周子良、多娜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麦驰公司本案诉请,根据合同约定,周子良、多娜作为买方承担本次交易的全部税费。涉案房屋产权原登记在作为公司的麦驰公司名下,区别于出售房屋登记在个人名下的情形,本案中麦驰公司主张就涉案房屋买卖事宜先后发生两次缴税,第一次发生在涉案房屋交易过户时所缴的预缴税费62819.07元(预缴增值税50954.52元+预缴附加税6114.55元+预缴印花税5750元),第二次发生在涉案房屋交易过户的次月申报企业税费时缴纳的税费合计1069236.27元,两者相抵后周子良、多娜应依约向其支付其垫付的税费1006417.2元(1069236.27元-62819.07元)。由于麦驰公司本案诉请涉及税务专业问题,一审法院向天河税务局发函调查,天河税务局复函称“麦驰公司转让其房屋,按照前述税收政策规定应先向不动产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预缴增值税税款,再向机构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缴纳增值税”,证实麦驰公司转让涉案房屋先后两次缴税属实,且天河税务局的复函亦确认麦驰公司所提供的相关完税证明的真实性。因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麦驰公司举证,麦驰公司要求周子良、多娜向其支付其垫付的税费1006417.2元及利息(以1006417.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麦驰公司起诉之日2021年5月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子良、多娜答辩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2年1月14日判决如下: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周子良、多娜支付广州麦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税费1006417.2元及利息(以1006417.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广州麦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起诉之日2021年5月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9元,由周子良、多娜负担。

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周子良、多娜向本院提交一审法院电子送达平台截图及其向一审法院寄送质证意见的快递详情单,拟证实一审法院程序瑕疵,在未收到周子良、多娜对麦驰公司所提交补充证据《亿企赢工作台截图》质证意见的情况下即已作出判决,剥夺了当事人诉讼权利。

麦驰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一审提交《亿企赢工作台截图》仅是佐证麦驰公司已如实按照发票金额进行了税款申报,一审法院并没有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进行采纳,因此不存在程序瑕疵。

本院二审另查明:周子良、多娜一审提交的12张购房款发票中所载“金额”总计为10550458.69元,“税额”总计为949541.31元,税价合计为11500000元。周子良、多娜据此认为其支付的购房款11500000元中已包含税款949541.31元,故其实际已承担该笔税款949541.31元。麦驰公司则认为双方约定的1150万元为不含税价格,发票记载内容仅是根据税法的规定进行税款的拆分。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周子良、多娜是否应向麦驰公司返还其所缴纳的税款1006417.21元及利息;2.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

对此,本院认为,麦驰公司与周子良、多娜所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涉案的房屋交易总金额11500000元虽未明确是否为含税价格,但根据合同中“税费缴交”条款关于“买方承担全部税费”及“如遇政府及有关部门调整税费,对于调整部分全部由买方承担”的内容可知,双方交易本意在于麦驰公司实收11500000元的购房款,由此产生的税费全部由周子良、多娜承担。因此麦驰公司基于其转让房屋后实际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1006417.2元的事实,要求周子良、多娜返还该笔款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至于麦驰公司向周子良、多娜开具的购房款发票中将11500000元总价记载为交易金额10550458.69元、税款949541.31元,仅是按国家税收政策要求而对交易金额作出的拆分,发票作为一般纳税人开具的财务会计凭证,主要用途是企业申报纳税时向税务机关提供计收税金和扣减税额的凭据,该凭据本身不具有单独直接证明双方真实交易内容的证据效力。因此,周子良、多娜仅依据麦驰公司所开具发票主张其已实际承担949541.31元的税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麦驰公司于一审开庭后所提交《亿企赢工作台截图》仅是为证明其实际缴纳税款情况,而一审法院已根据天河税务局的复函对该项事实作出认定,故一审法院在未采纳该项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并未损害周子良、多娜的相应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周子良、多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5元,由上诉人周子良、多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莫 芳

审 判 员:陈嘉贤

审 判 员:白小云

二O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叶嘉雯

书 记 员:叶小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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